此次是我头一次喝酒,几杯下肚,已然有些微醺,听到姬无双如此问我,心头一突,旋即面不改色道:“瞎说什么呢,我怎么会喜欢这中嘴毒的女人。”
姬无双像是已经预料到我的回答,不以为意地笑着说:“是么?我看你今天因为她动了那么大火气,还以为你是喜欢她。”
我的脸颊因为酒意上涌而有些发烫,我想要为自己争辩一下,可姬无双已经把头别向一旁,自顾自地往下接着说了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不过我啊,自从第一眼见到莲华,就喜欢上了她。”
他盯着窗外的月光,仿佛想起了自己与莲华第一次见面的日子,眸子里倒映出闪闪发亮的月华。
糟糕,这个家伙在发光!
我在心里惊呼。
“那时候,秦王还没有统一六国,她在秦国都城的青楼里做歌妓,她是青楼里年纪最小的歌妓,老鸨和那些年长的歌妓都很宠她。”
“不过,莲华虽然年纪最小,可她的牌子却是卖得最好的。她长那么明媚动人,嘴又甜,常常能把顾客逗得哈哈大笑,那些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将士们,很乐意花上十个秦铢来买她的牌子。”
“我那时候才十三岁,跟随父亲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去了青楼,见到了她。她当时坐在榻上弹琴,旁边有几个面容姣好的舞女跟随她的琴声跳舞,台下坐满了男人,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欣赏舞女的舞姿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弹琴的女孩,莲华身上。她那一夜的牌子买到了二十三个秦铢。”
“不过当时还在打仗,我爹还不是镇国将军,在场的客人都不认识我,老鸨也不认识我,所以我也没有买到当天莲华的牌子,唉,如果当时有钱一点就好了。”
姬无双一脸遗憾的把杯中酒饮尽,罢了又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嘴唇,不知是在回味美酒,还是在回味那夜一睹难忘的芳容。
姬无双把莲华的过往轻易告诉了我。
“所以呢,你给我说这些干嘛?你是在暗示我没钱么?”我黑着脸问道。
“没有没有,怎么会呢。”姬无双笑着否认。
“我是只是想说,嗯……莲华她,需要有一个,怎么说呢,保护她的人……”
姬无双顿了顿,仿佛舌头打了解,进而艰难的开口道:“嗯……她需要一个人来拯救她,就是这样。”
我有些困惑,莲华怎么会需要人来拯救呢?她是太子的婢女,等子都长大了,她甚至可以做皇帝的婢女,这是何等的身份,这种女人不需要被拯救吧?
“不聊这个了。”姬无双又给自己满了一杯,若无其事的又说起其他事。
“你想上战场么?我是将军的儿子,你想上战场可以给我说哟。”
“皇帝不是把六国统一了么?怎么还会有战场?”
“匈奴啊!我们还要打匈奴!”姬无双颇有些无奈。
“六国还没统一的时候,这些野蛮人就在漠北蠢蠢欲动,如今皇帝统一了六国,这群蛮子再也忍不住了,他们骑着马横跨北方的草原,被我爹的军队挡在漠北的大漠上。”
“如今只有在漠北还有仗可打,很多世家子弟都挤破头想要去我爹的军队里混个军功呢!”姬无双眉飞色舞地说着。
“你呢,想不想当兵?”姬无双看向我,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。
我在自己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大漠孤烟,长河落日,手持利刃,身披铁甲的士兵在军营中喝酒吃肉,在篝火旁比武切磋的情景,一股热血涌上心头,心里不由得有些向往。
我眼里泛起向往的神色,轻轻点了点头,喃喃道:“此生若是能在战场上挥洒热血,也算没有白活!”
姬无双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,澎湃激昂道:“说的没错!好男儿就要戎马一生,到战场上建功立业!”
他站起身,意气风发,宛如一个得胜归来,迫切的想要打下一场战争的将军。
“如果我上了战场,我一定会把那些匈奴打的屁滚尿流,叫他们知道,中原这块沃土,只有我们大秦人有资格占领!”
我被他的情绪带动,心潮涌动,也想说几句硬朗的话,可话未出口,想道自己不过是个瘦弱不堪的书童小厮,心情便低落下来。
我垂下眼帘,酸溜溜地说:“你会武功,所以尽管去建功立业好了,我没有练过武,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书童……”
“我会武功,我教你!”
姬无双盯着我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
“我可是姬家的少爷,将军的儿子,我把我家的武功教给你,保你上了战场,冲锋陷阵,所向无敌!”
我惊讶道:“可那是你们的家传功法,天下第一的武学,传给我一个外人,只怕不太好……”
姬无双做到我身边,搂住我的肩膀,满不在乎地说:“那天下第一是皇帝封的,我们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天下第一。你担心我家功法不能传给外人?那么我们俩结拜为兄弟,便不用担心这个!”
“真的?”我狐疑道。
“真的!我教武功给我的兄弟,这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么?”
“那好!”我也激动起来,“那么我们怎么才能结拜成兄弟?”
“额……这个……”姬无双似乎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,有些不太确定地说:“我听说,似乎要歃血为盟?不过我们这里没有牲畜的血,而且我也不喜欢血腥味,长安,你有什么好法子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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