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我一直以为你会做明星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顾寒一笑了了，轻轻倚靠在椅子上，姿态略显慵懒。
苏锦打趣，“你的眼光真是高端，万千宠爱都不要。”
“不是眼光高端，是在意的东西不一样。汝之蜜糖,彼之砒霜，我学钢琴并不是为了做明星。”
顾寒的气质里透着一种孤傲，对生活的态度总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，就好像等着跃龙门的鲤鱼，除了从头顶上射下来的光，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。
苏锦抿了抿唇，手指在桌子下面无意识的搅动着，她有些自卑，“那你喜欢什么？”
“喜欢你啊！”
猝不及防的话让苏锦一惊，笑容瞬间僵硬，然后又哈哈傻笑起来，“钢琴小王子也会开玩笑了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开玩笑了？”顾寒直视着苏锦，盯得她的视线无处可逃，“喜欢一个人不是丢脸的事，被人喜欢也不用惶恐，那是对你的肯定与赞扬。”
“你讲得……玄乎乎的，太深奥了……呵呵……”苏锦很是尴尬的打着哈哈，然后开始收拾碗筷，“我、我先去洗碗了。”
然后端着碗逃进了厨房。
水池的水哗啦啦的响，就像她的心一样乱糟糟。
外面没有传来走动的声音，她能感觉顾寒还坐在那里看她，吓得都不敢回头。原本一分钟就能洗完的碗筷，她硬是多洗了两分钟。
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转身的时候，突然有人冲进来大喊，“苏锦不好了，学校要开除你。”
“什么！？”
学校附近的网吧里，玻璃隔断间，顾抒和王鑫坐在里面，手边还放着两包零食。
顾抒打开着校园论坛网页，在一个话题内不断刷新着，看着不断升高的人气和调笑甚至谩骂的留言，喜形于色。
王鑫默念着留言不时嬉笑，看到好玩的留言还忍不住回复了一下。忽然，她刷新一次后，火爆的帖子出现一片空白，然后显示帖子已丢失。
“啊呀，帖子没有了。”王鑫惊呼了一声。
顾抒倚在沙发上，刷新了一下，果然是没了。
她不紧不慢的点了右上角的红叉，不以为然道，“肯定是被管理员删掉了，没事，就算只有几个人知道，也会很快在学校传得风风雨雨。”
“我们会不会闹得太大。”王鑫又有点担心，“还有人转走了。”
“没事，不过是绯闻而已，而且是跟老师传绯闻。呵呵，这下应该没人再喜欢她了吧。”顾抒丢下鼠标，双手环胸，想想又笑出了声。
王鑫拿起一包薯片，将脚也拿上沙发，缩在一角看着同伴笑道，“顾抒，你真是太坏了，高三的时候让她遭到排挤，万一一蹶不振怎么办？”
“谁让她跟我抢陆澈！？”
顾抒没有任何愧疚之意，反而耍起了无赖，“再说了，我是给她机会让她好好读书，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，别总在各个男生中晃荡。”
两人一对眼，顿时笑成了一团。
玻璃门后，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，王斌就站在那里，看着里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，面色沉沉。
他原本是来网吧整理文稿的，看到顾抒在这就想过来和她打声招呼。
他买了水，即便是短短的几步路他都想了好几句搭讪的话，然后刚到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不堪的话。
这还是他心里的女神吗？
他的女神喜欢了另一个人，更重要的是，为了那个人她变得……变得鬼迷心窍。
晚自习下后，小白楼众人围在客厅的桌前商议，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样子，只有苏锦像凋谢的花一样，歪扭的坐在椅子上，神情呆滞，吓得连晚自习都没去上。
晚自习前，校园网上突然爆出一个帖子，里面放了几张照片，正是苏锦被殴打的那天晚上，宗帅老师和苏锦独处的照片。
包括宗帅老师将手放在苏锦肩膀上，和深夜送她回宿舍，和她肩并肩走的样子。
除了照片，还配上了具有暗示性的文字。什么凌晨两人在学校里散步，比小情侣还浪漫了？
很快下面就有人留言，什么像小情侣啊，分明就是啊。
紧接着就有人不断起哄，说他们在谈师生恋。
甚至原本没有位置参加恶魔补习班的苏锦，硬被宗帅老师塞进了小白楼的事情，也被当成极具价值的小道消息和佐证，证明苏锦和宗帅老师在谈地下情。
还冒出各种神情的推断，好像他们就是当事人一样，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随即各种讥讽嘲笑和谩骂也随之而来。生生将苏锦就压得连晚自习都不敢去。
“你确定副校长是这么说的？”陆澈看着唐哲再次询问。
“对啊。”唐哲重重点头，非常确定，“我本来是找副校长聊聊保送的事，结果副校长无意点开校园的网页，看到了那种事。”
“什么，你现在就要被保送，你又要跳级啊？”季白顿时瞪大了眼，他光考及格就使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为什么有些人不但成绩好，还能时不时的就玩跳级？
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。
“保送也是要读完高三的，跟跳级不是一回事。而且重点是，我们在聊苏锦和宗帅老师的事。”
唐哲硬是把话题给掰了回来，“当时副校长看了就很生气，说要把苏锦给开除掉。”
“我没有，我是冤枉的……”已经萎靡不振的苏锦还时不时的吐口残气，为自己喊冤。
宫黎想起了另一个人，“那宗帅老师了？他会怎样？”
“宗帅老师是被学校花大价钱挖来的，当然不会被辞退了。”
对于这种左右衡量的事，顾寒很有经验。就好比登台，节目永远都是比表演的时间长，具有价值的会被留下，价值稍逊的责被淘汰。
坐在后台的化妆室等通知，有时候顾寒是被留下的，他会看到别人垂头丧气的离开；有时候他也是被淘汰的，然后在别人的目光走迅速离去。
陆澈拖着下巴思绪着，“到底是谁在那天晚上跟拍了他们？还隔了这么多天才放到校园网上去？又说些暗示他们恋爱的话，他到底有什么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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